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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单元:知识

哲学问题

安冬老师

给分+要求

  • 答疑时间: 邮件(zzzantonia@zju.edu.cn)预约desu,有关课程内容的问题发邮件
  • 5个单元,分组讨论,有指定必读文献
  • 给分(图片)
    • 阅读笔记 2*10% =20 %
      • 阅读材料可以打出来
      • 阅读标注阅读痕迹和笔记,每次抽查记0-2分,可以课前读
    • 口头表达
    • 课堂发言 10%
    • 小组讨论+写作 10% * 4 = 40%: 4次,讨论课外文本,当场完成500字分析文稿
      • 不同考察重点
      • 与讨论规则(截一下图)
    • 期末 30% : 闭卷,对4/5单元某文本的选段做梳理和评价(图片)

随记

  • valid ≠ sound

    • valid强调的是逻辑链条为真,从premise(前提)推出conclusion(结论)的逻辑是对的,那么就是有效的
    • sound强调valid+premise is true.sound强调事实讨论上的真与假
  • 我们如何思考,哲学写作指南

一种思考结构:

  1. 前提
  2. 结果
  3. 新的结果

知识论: 以怀疑为主轴

关于”我们如何获得,处理知识;知识的真实性“之类的问题

提出论点,给予辩护

  1. 如果我不能排除我是一个缸中之脑,那么我就不能排除我知道的一切都是假的。
  2. 我不能排除我是一个缸中之脑。
  3. 因此,我不能排除我知道的一切都是假的。
  4. 因此,我知道的一切可能都是假的。

对这个论证发起进攻

笛卡尔 Descartes

  • self-thoughts: 预设一种真知,这个真知不能被外界任何东西影响,必须排除一切干扰,”如果不能排除我在梦中“,感官知识就不可信” -> 可是在梦中得到的知识不一定就“不可信“,只是对这个世界不够实用的可能性(好吧,他自己也能反驳到自己)

并非怀疑论者,但他的目的是”扳倒“怀疑主义

  1. 起点: 对经验知识的怀疑【ppt2.sense doubt】

    • 感官有时会欺骗我 -> 我从感官体验获得大多数知识 -> 知识可能是被欺骗得到的
    • 不过valid的推理过程不一定是sound的,这种可能是存在的,而某一种形式的笛卡尔是悲观的,他拒绝一切可能的干扰,希望找到一个”不被影响的真知“。当然他自己在其他情况下也会反驳自己,一种思想的螺旋与battle
  2. 发展: 对一切知识的怀疑

    • 恶魔的论证: 被恶魔欺骗【p3 最后一段】

G.E.Moore

  • "A Defence of Comma Sense."
  • 常识命题是每个ear
  • external and internal

  • 做一个对比,关于名

  • 对于手的证明【再读】: 一种超理性的飞跃,对“事物的指代”意味着;'

  • 知识闭合原则 , 过于保守的知识处理原则

proof of an External World 阅读总结

说明: 阅读文本时有用到ai进行字段翻译,但这个总结文本是自己手打的也没有复制粘贴,100% me, no ai slop

Moore的观点:

  1. 核心目的: prove an external world

    • 证明过程: ‘here is one hand’, 'and here is another'* -> the existence of external world
    • 用到了另一个例子[第四段]: 关于misprint proof ,论证流程: A要证明书上某页有三个misprint,只要他能翻到这个书的对应页数然后指出三个点,然后这三个点的misprint确实是misprint即可证明。同理只要证明了我在宣布'here is one hand’, 'and here is another'确实有手,就可以证明external world的存在,但这里有一些比较严重的问题
      • 我们在确定三个点的misprint时是如何确定的?通过其他知识辅助(词典,学过这个单词,原来的文本...),才能说它们确实是misprint,但在手这里我们不能在宣布时找到外部知识辅助说明它们确实存在,因此这个例子说明不了任何事情。
  2. 一个为了证明核心目的而延伸出的目的与idea: 说明know不同于prove[11、12段],且说明一个命题的prove不是一定要去证明每一个premise的(在这里自然而然地暗示了”他认为有的premise无需证明,而其实premise也是命题,所以其实他潜意识认为有的命题无需证明,可以作为基础,我们必须在某些基础事实上停止证明,选择“know”。“)

    • 设想了两拨人的质疑: 一拨人认为他没有证明前提,但Moore自己的态度是觉得无需证明,但即使没有证明这不意味着他没有证明外部世界存在: 他把这里有一只手作为premise,而他的证明任务是从这个前提推出外部世界存在;另外一拨人则是认为他无法证明前提,所以不知道前提,他进而说明自己觉得know和prove不同
    • 于是从他的观点里可以看出他的一个预设: 有的premise无需证明,我们可以在premise的某一层停下来,比如说传统观点是要证明外部世界的存在:证明我没有在梦中 -> 证明我的手存在 -> 在上一步后我们就暗示了外部物体的存在 -> 进而证明外部世界存在 ;而他把证明我没有在梦中丢掉了直接以我的手存在这个直觉/感官经验出发,往后去推进,因为对于他来说这个感官经验他自己是知道的,而他又说明了premise不一定非得被证明出来,是确定的也可以(当然关于如何确定这里我的怀疑,就见核心目的里我对例子的质疑了)

我的理解与延伸:

Moore觉得不能证明不代表不知道,我们能通过感官know一些外部事实经验(例如看到与感受到我这里有一只手)。由这些不需要证明的具体知识,就可以推出至少有外部对象存在。

① Here is one hand. ② Here is another hand. ③ 因此 two hands exist. ④ 因此 external objects exist.

而且对于这个链路,即使我从Moore的角度不关心premise的证明,我也觉得从1、2、3推到4是很强行的事,我们压根就没讲清楚什么是 external world,他到底是指我意识之外存在的对象所构成的世界还是说康德的物自体这个类似意思的 一个完全独立于我们的意识、经验、认知而存在的客观实在

<后面有少部分的理解,大部分都是延伸>

相比起证明外部世界存在这个目的,我其实对他延伸出来的关于命题的讨论更感兴趣: 我们如果要证明某个命题,那么就要先证明premise,那么证明premise又相当于有一系列命题要证明,上课的时候”当杠精“(无贬义)这个现象比较多也是因为如此。Moore为了避免这个情况实际上是把感官直觉、或者说某些直接的常识判断当作了我们know的东西,然后再把know的东西直接开始使用,know 并不要求一定先有 proof;有些我们 know 的东西可能没有进一步的 proof。(know可以说算是基准点,对我来说其实就是某种意义上的信仰的飞跃的过程),而绝不可能有普遍证明这个东西。在这里我觉得说得倒是也对,我已经放弃进行任何“普遍的证明”,我觉得任何premise与其翻译为“前提”,不如说叫“预设”,我们在预设下进行证明,只要双方对预设没有任何额外的意见,我们的证明在我们之间就是成立的,不需要深入质疑的,对这个世界作分析所需要的因果论、逻辑等等架构本身也只是在存在因果性等等预设下进行的,我们只要不质疑预设,或者双方都同意这个预设成立就可以继续下去,这是一种信仰的飞跃,不可避免的东西。

说到“know”与“prove”,我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prove有点像“problem”,我们可以step back然后去solve,我们以旁观者的身份去找因素,找对应的辅助材料证明premise,而一旦涉及到最本源的,与我们存在相关的问题我们就到了know的范畴,know有点像“mystery”,我们“身在此山中”,没有step back的权利,也就绝对不可能找到新的外部证明,这只能是一种感受,再次强调,而这种经验材料想要拿来当premise的前提就是我和接受我这个论证的对象双方对它们没有异议,那么这个论证对我们二人就是成立的,我们可以在这个论证的得到的结论下去讨论我们更关心的东西,而这些本源的东西我以前关心,现在却觉得“已经没有正确答案了”,可以允许多元化的存在了。

在直觉/非理性层上我当然同意我的手存在,但是在理性层上我不认为”没有外部世界,你生活在梦里“这些事情是完全不可能的,在理性上我完全相信任何东西都是可以怀疑的,只是出于讨论的价值目的我在大部分时候把这种可能性放弃了,进而承认一些预设,进而才能关注我更关心的东西

在最后他对康德的"faith"理论的看法也很有意思,在把文本喂给ai做一些翻译工作的时候它在一开头总结说文本是常识实在论(Common Sense Realism)对哲学怀疑论(尤其是康德和笛卡尔式怀疑)的反击,但是通过我的理解我觉得他所坚定的通过感官获得的经验材料和faith没有太大的区别,我们相信faith的原因一定有这个命题相关的实践经验而找不到归因了,这些实践经验有时是别人提供的故事,有的时候是亲身体会(比如信某一种宗教,有的人是听了流传的故事信的,有的人是自己经历过或者在身边人经历时在现场这样子),所以任何人相信某个faith都一定是在有相关经验的基础上的,而common sense只是经历的人更多,经验量更庞大,通过统计得到整体结果更趋向于某个方向,然后生成了common sense而已,没有本质区别。我们之所以在某个premise的位置停止追问只是因为对于这个具体的问题/目的,我们只需要问到这里,或者方便从这个大家都同意的地方出发罢了

Chalmers: The Matrix as Metaphysics

观点总结

我们无法排除我们”生活在缸中之脑“的可能,但即使这种可能发生了,我们生活的真实性也没有影响,与其说缸中之脑与The Matrix代表的matrix hypothesis (世界是模拟的这种机制的总称假说) 是一种 skeptical hypothesis(觉得一切不存在),不如说是一种对"nature of reality"进行思考的一种 metaphysics hypothesis

这种假说从三个方面出发:

  1. 物理过程本质是一种计算 physical processes are fundamentally computational.

    • 在这里第一次反驳不存在: 更底层的计算构成物体,不等于取消物体;但模拟能否构成真实物理过程,还需论证
  2. 认知与物理过程分离,却又与之互动 our cognitive systems are separate from physical processes, but interact with these processes.

  3. 物理实在由物理时空(space-time) 之外的存在者创造 physical reality was created by beings outside physical space-time

逻辑梳理

比较简单,不用梳理了

Nozick: The Experience Machine

观点总结

生活从内部感受起来如何,是否就是评价生活的全部?体验机让人拥有想要的感受;诺齐克认为,我们仍在乎实际去做、成为什么样的人(这点对我来说是无力的,我们本身并不一定要期望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即使期望了,难道经历不能算是一种偏好与培养吗?)、接触深层现实,他没有太多的有逻辑地论述,主要是对情景的设想以及对可能的不愿意进入体验机理由的猜测,正如他自己最后提到的,除了体验以外还有什么对人重要,是一个很复杂的,有点超过理性边界的,关乎一些信仰的问题(有点超过理性以及关于信仰都是我自己的看法)

那么紧接着他自己也提出了很多待回应的问题:

  1. "do the activities"与 "experience them"到底有什么区别?

    • 我们想写一本小说。机器能让让我们经历构思、写作、出版、受到读者喜爱的全过程;但我们并没有实际写出一本小说。有没有可能我们实际上主要是想写作,至于写出小说本身没那么重要?
  2. ”But should it be surprising that what we are is important to us?“ and ”Why should we be concerned only with how our time is filled, but not with what we are?“

  3. 关于现实的深层性问题。

最终的试探性回答: 我们想要的是自己去生活,并在生活中与现实接触,没有太多的论证。

Grau & Putnam

普特南试图完成在这么一种质疑:“如果我们所有人从生到死都在同一种matrix中,我们就不可能准确表达”我们在matrix中“这一处境。”【we can not coherently think that we are brains in vats, and soskepticism of that kind can never really get off theground.】通过这种质疑,我们试图证明”永不逃离的matrix“是一种语义上不可能发生/察觉的怀疑。

论证的思路与流程

  1. 【setup】前提①:如果真在matrix中,宇宙中应该恰好有一台自运作机器,不是经在matrix的我们任何一人编码,而是天生被编码来提供统一的幻觉,我们从未脱离matrix【p184右侧第一段】

    • 在这种预设中,我们的幻觉统一,如果我觉得我在对你说话,那么你也该觉得我在对你说话
    • 且没有任何人处于matrix之外,没有人拥有关于matrix外的知识
  2. 前提②:一个词/思想要成功指称某个对象,词汇/思想使用者应该与对象之间有恰当的因果联系

    • 原文:Putnam claims that one condition which is crucial for successful reference is that there be an appropriate causal connection between the object referred to and the speaker referring.
    • 紧接着就提到”什么叫恰当很难说明“
  3. 结论①:(逻辑推理)如果一个不在matrix中,那么说”自己在matrix中“就为假

  4. 结论②:(2)如果一个人在matrix中,那么他就没有接触过外部对象的知识与材料,没有因果联系

    • 原文示例:我们谈论”鸡“时没有谈论真实的鸡,最多是指计算模拟的鸡;谈论”被困在池里的身体时“我们没有接触过真实的身体,也就无法指称真实的身体【p185左侧第三段】
  5. (2,4)结论③:如果一个人在matrix中,那么他就不能成功指称”matrix“或”外部脑“/”外部身体“这类对象

  6. (5)如果他不能成功指称对象,那么他说”自己在matrix中“就无法被成功表达

  7. 前提③:如果判断中的对象无法被成功表达,那么这个判断就是假。

  8. (6,7)因此在matrix中的人对自己”在matrix中“这个判断就是假

  9. (3,8)因此”我在matrix中“这个判断恒假。【p185右侧第一段】

some comments

我个人觉得这个论证没有那么有力,首先,对于前提③,不能成功指代对象-> 判断为假的逻辑是未经证明的,这是我认为最重要的问题。不能成功指代对象只能表示我们的词汇没有正确指示到某个对象,这是一种”有没有说出有意义的话语“的意义判断,涉及的是表达问题,而”真与假“是一种真值判断,涉及到真值问题,二者没有必然联系。言语的边界是理性思想的边界,我们无法正确表达不代表不存在这样的机制,一些机制是我们感受到的,而无法足够正确地表达,那么我们可以承认我们无法融贯地表达我们是缸中之脑,却无法实证我们不能感受到这么一种抽象性的可能,也就不能实证没有这种抽象性的可能。

其次,对于结论②:在matrix中并不就意味着”未接触外部对象“,这里有一个隐含前提: 内部模拟不以外部对象为蓝本/材料,不从材料中进行合成加工,而这种前提没有必然性。就像模拟现实世界的画作是取材自生活一样,如果matrix内部模拟的世界对象是以真实世界为材料合成出来的,比如我们的身体是按外部世界的身体临摹出来的,鸡也可能是是由外部世界的各种形象组合出来的。那么真实世界 → Matrix → 我的经验 → 我的语言之间就存在因果链, 出现了因果联系,而这里普特南所提出的的”appropriate“太微妙了,没有具体的阐明什么叫”appropriate“

我们能想象某种“自然生成”的模拟吗?比如说我们模拟世界里的“鸡“完全不出自外部世界而是内在生成,那么构成它的性质——毛发、颜色、外形、生理习惯——这些限制是从何而来?由外部世界编码出来的,那么通过接触这种限制,我们在某种程度上也就接触到了外部的matrix的生成机制,也就不再是自然生成的了。而如果我们争辩说这种模拟是自然生成的,那么它们在本质上都不符合Chalmers所提到的Computational Hypothesis那般。就像编写程序生成随机数实际上也是通过机器码等内部状态+一个公式生成的一样,不存在真正的”自然/随机生成“的那种模拟。于是无论如何,内部模拟要么直接以外部对象为材料,要么直接被外部对象限定住一些生成机制,而无论哪一种情况最后我们都可以认定我们接触到了外部对象的知识,只是这种知识要么是直接接触,要么是间接接触了一种抽象形式,我们就有可能做出成功的指称,对于前者我们可以直接指称,对于后者我们可以以抽象形式概括指称。

再者,对于前提②,词/思想一定要成功指代对象吗,我们不是用”因果律“这个词来成功指代一种抽象法则/形式了吗,那么matrix不也可以作为一种抽象的生活形态来被成功指代吗?即使一个人终生处于模拟中,他也能形成一个抽象描述:“产生并维持我这些经验的机制”这个描述不要求他先见过机制的样子,这个描述至少有可能借助真实的因果关系指向模拟外的机制;他即使没有见过”外部脑“/”外部身体“,他也可以用”我们是缸中之脑/我们的真实身体被困在池子里“这种表达来指代一个”我们被困在一个被计算模拟出来的世界,真实身体抽象指称着一种本质的我们,而池子抽象指称着欺骗我们的东西“这样的抽象形式。

综合来讲,即使我们不纠结这些论证的无力,这里的论证也只解决了一种问题: 从未走出过matrix的人无法指代matrix,通过这种问题的解决,我们至少说明我们可以承认我们无法融贯地表达,但是却无法证明这种可能性不存在,论证的力量比较有限;且对于其他情景,比如我们都是被后天抓进来的无法进行解答,对于matrix的问题还没有得到彻底的解答。

反思

在小组讨论的过程中我们没有一起先明确整个论证逻辑,于是我们各自在攻击论证时不一定是真的理解了各自在攻击哪里,或许下次要一起列出整个大家都同意的论证逻辑,然后把这个当作起点再继续讨论。